威尼斯疑魂

奔驰的白马、穿红色雨衣的小女孩，雾气弥漫的旷野……影片伊始，便布满70年代恐怖片流行的符号。随着剧情的推移，在威尼斯进行着教堂修复工作、意外丧女的英国夫妇，被威尼斯阴冷灰暗的街道散发着死亡的味道、怪异通灵姐妹的古怪预言、教堂主教欲言又止的飘忽眼神，加上亡女幻影的困扰，无时无刻不让两人陷入焦虑与不安中。

　　 隐藏的杀人狂，像是充满宗教色彩的狰狞魔鬼，透过充满血光惊兆的幻灯片、一具具被打捞上来的女性尸体，在迷宫般蜿蜒的河道尽头，每转一个弯，似乎都会遇到是难以言状的恐怖。Nicolas Roeg刻意模糊了影片的危机感来源，究竟是神鬼寓言、恶灵报复、还是别有图谋的凶杀？疑团隐藏在入夜后弥漫的黑雾中，既有无处不在的杀意既有预言埋下的伏笔，也有修复教堂蕴含的秘密，摇摆之间，却又不露痕迹的留下散发微弱光芒的暗示，让观众在暗夜中苦苦搜寻着答案。

　　独特的叙事手法,点到即止的暗示，甚少出现的血腥场面，让整部电影更像是一部充满悬念的文艺片，许多看似格格不入的情节堆放在一起，形成奇特的吸引力，而当结尾真相大白时，之前的暗示才慢慢显露其用意。男女主角激烈做爱的场景相当有趣，一边是大汗淋漓的情欲激烈角力，另一边则是云雨后对视、回味、心照不宣整装的情景，故意掉乱顺序的剪接让观众如堕云雾，其实是在委婉的在揭示男主角预见的未来，一切浮光掠影，只不过是脑海里理不清的头绪，血光、鬼影，都避不开夺命刀，旅程结束，威尼斯的无限风光背后，是暗夜的惊悚。

《Don't look now》（译名威尼斯疑魂/血光鬼影夺命刀）(1973) 誉为英国影史百强第一。有说这是部技术型惊悚片，技术性在于“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教你怎么拍电影剪电影”。

我认为这是一部关于“信仰”的影片，当然这信仰指向宗教。没有信仰的女主本能地亲吻主教的戒指、宗教的场所烘托、壁画雕塑的反复强调等等，大量的隐喻以及结尾的明示，影片的主旨是回归信仰才是解脱魔魇的唯一出路，信仰才是人类最终的心灵归属…

影片紧扣主题、层层剥茧，最终水到渠成露出主旨的内核…少年，你看懂了吗？

前年的秋季读了Daphne Du Maurier（也是《蝴蝶梦》的作者）的原版短篇小说“Don't Look Now"，惊叹于故事架构的完美，若隐若现的情节，以及结尾处教科书般的弗洛伊德式“被压抑的复返”（the return of the repressed）。还记得那天晚上是大选出结果的时候，我和大家一起坐在灯火通明的图书馆，放眼望去一个个电脑屏幕上都是五十州的选票统计图。读完这个故事，大选也宣布了结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十一月湿冷的天气和校园里沮丧的氛围似乎格外应景。

Daphne du Maurier, lesbian doubles, and queer time

当时上的这节课叫做Lesbian Immortal，为主讨论的是queer temporality。尽管当时阅读的很多材料中已经有在表现这个元素，我到上完这节课才算真正把握了这个概念：借用queer一词本身的双关性（语义上的“奇怪”和性向/性别表达上的“非正常”），queer temporality（奇怪的时间性）指的是在艺术作品表达中酷儿主角（queer subjects）常常遭遇的非正常时间处理（queer time）。纵观历史，同性文学本来就少之又少，很多时候酷儿角色并不能光明正大地以酷儿身份出现在故事中，而是隐退为一种若隐若现的酷儿性（queerness）——其中一种表达方式就是被扭曲化的时间。拿"Don't Look Now"来说，全篇并没有任何表明“性异常”的角色：主角John和Laura就是一对夫妻。如果说暗示为酷儿的人物，大约可以算上两位老姐妹：原著小说中两姐妹是双胞胎，虽然不是同性恋但以dopplegänger（重复/两重性）的形象出现，以double为符号象征着酷儿性；电影中两人只是自称姐妹，而没有选择双胞胎演员，实际上增加了两人的关系是同性伴侣的暗示。其中有一个场景，盲人姊妹在进入trance时的神态、动作、声音都不得不说有些sexual，再联系到当John报警说妻子和两位老姐妹在一起时，警察问他“你究竟是在怕什么呢？” 这一幕，更加可疑了。

除此之外，从情节上来说，电影后半部分是由John在船上看见妻子和两位老姐妹发展开来的，而到了结尾观众们意识到John其实是看见了未来——并且是自己死亡的未来。正如盲人姊妹所说的，其实John自己也有预见力，尽管他自己不知道，并且把未来的时态误认为现在，也因此才引发了一系列往返警察局的风波，也间接导致了他最后的死亡。这样一来，时间和因果关系串成了一个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

Nicholas Roeg, adaptation, and visual motifs

这节课的期末纸我写了Don't Look Now，找资料时发现分析原著小说的论文屈指可数，反而很多写的是Nicolas Roeg 1973年的电影改编。这位Nicholas Roeg还导了大卫·鲍伊主演的《天外来客》（The Man Who Fell to Earth），一部我印象很差的电影，于是一直没有去看这部Don't Look Now，直到前阵子听影评人Mark Kermode说这是他认为非常“完美”的电影。看完电影改编，我的主观感受是导演确实把“改编”做到了极致，完完全全利用到了电影形式方方面面的表达能力：视觉，音效，剪辑。“改编”从来都不是关于忠实原著，没有必要以此为标准去衡量电影的优劣；更加有趣的解读是以原著为跳板，看电影如何在已有元素上进行探索和创新。「事实上，以本片在英国影评届的地位（2011年Time Out London将其评为“100部最佳英国电影”第一名），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从“和原著对比”的角度切入。」

电影版最大的特点在于它充分利用了电影这个形式的表现力，把小说中似曾相识（deja vu）的氛围做得淋漓尽致。似曾相识的主题在原著中表现在：John看到身影像自己女儿的小女孩，夫妻俩在各处不停地偶遇两姐妹，在威尼斯不停地迷路和鬼打墙——要么是走了很多路又回到原点，要么是走不同的路线却从另一个方向来到同一条走过的小巷。而到电影里，似曾相识变成了无处不在。这要从开场的桥段说起——现在不上学，就不费劲搞一段sequence analysis了，但总的来说这一幕对整部电影的理解起了奠定的作用，因为其中有不少之后可以与之呼应的元素和动机（motif）：

1）水的元素，从中引申出血、红色、雨衣，和倒影。小说中并没有这一段，也没有解释女儿是怎么死的；电影增加了淹死的情节，不仅介绍了水的动机，还暗示了John的预知能力——水泼相片，女儿穿着红色雨衣的背影流出了血一般的液体，而John也因为这不详的征兆奔向了女儿，尽管已经太晚。除了穿着红色雨衣的女儿，和后来穿着同款红色雨衣的杀人犯女矮人，更有趣的还有Laura穿的红色长靴和盲人姊妹的绿色雨衣，看起来材质都和红色雨衣非常相像——也是一种视觉重现（visual repetition）。 2）音乐的元素：一段仿佛初识谱的孩子弹的钢琴曲，原声音轨中叫“John's Theme”，之后分别又出现了三次。这也是电影原声创作中常用的一个手法：作曲动机（leimotif）是一小段和某个特定主题或者人物联系起来的音乐，在此基础上发展出几个略有不同的版本，比如大/小调变换、节奏调整、乐器编排等等。 3）教堂的元素。电影中不时有强调基督教的元素：John在威尼斯并不是度假，而是作为工程师/建筑师翻修教堂，并和那位神职人员打交道；Christine照片的背景设在教堂里，血蔓延开来的画面和电影最后John自己死亡的一幕相呼应。

伴随似曾相识（deja vu）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uncanny）。之前分析过太多次弗洛伊德的uncanny/unheimlich理论，这里不多说；一般着手点是uncanny和queer常有的联系，和潜意识中强迫性重复（compulsive repetitions）带来的uncanny。小说中没有任何对Christine的描写，她始终是以不在（absence）的身份存在的，而John把女矮人认成女儿是他潜意识的主观投射（projection）。作为一个从John主观立场讲述的故事，可以说Christine的死其实是被深埋并且被压迫的记忆，而结尾处的杀人女矮人则是“被压迫的回归”（return of the repressed）的魔鬼式化身。而电影中，这种对应性和二重性（双胞胎姐妹，女儿/杀人犯）演化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多重性，持续的再看见和再遇见/预见，利用的是例如倒影、照片这样的意象/物件。

悬疑片，恐怖片，文艺片是三种不同的电影类型。通常情况下，我们对于一部悬疑片的期待莫过于讲述一个曲折回环的故事，这个故事可以是没有来由的，但一定是有结果的，而且其中的过程是可以自圆其说的；恐怖片就不一样了，他也可以是没有来由的，但结果有时候即使是不能自圆其说也无所谓，因为身后有着怪力乱神可以解释所有的结果；而对于文艺片我们的期待点就变了。剪辑以及配乐和镜头都与文艺片息息相关。相比之下，故事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文艺片是散文，我们大多想要的是感受而非理性。因此，恐怖悬疑片那些个元素在文艺片中就不那么重要了。但是有没有想过，将这几个类型融入到一部电影里，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可能最大的概率就是你会感觉到意外，你会感觉到迷惑，甚至于不到结尾，根本不知道这个电影到底说了什么。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这部电影，就集结了这几个点，迷惑的感觉，一度让人认为这是一部非常混乱的电影，纷繁的剪辑让原本就单薄的故事线笼罩上了一层迷雾。但是看了看结尾，我们可能会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部……

《威尼斯疑魂》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英国最为重要的一部作品，本片曾经是“英国影史上最佳电影一百部”中排行第一。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殊荣。同时也证明了本片在英国电影史上的地位。带着这一个荣誉，我们来看看这个故事到底讲了啥。

建筑师约翰与妻子劳拉育有一儿一女，某天，女儿意外溺水身亡。约翰一家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伤中无法自拔。不久，约翰因为工作原因带着劳拉来到了威尼斯。在威尼斯，劳拉遇见了两个老妇人，其中一个双目失明的妇人声称自己可以看见劳拉已经死去的女儿，劳拉听完了老妇人的叙述，深信不疑。约翰得知以后却不以为然。

后来，老妇人对劳拉说，约翰留在威尼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要劳拉劝说约翰离开，但约翰不听。之后，各种各样古怪的事情发生了。最终约翰离奇身亡，而此时此刻的劳拉却没有太过悲伤，仿佛自己放下了曾经的执念。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自然。

本片一开始就将那种悬疑氛围营造的非常足，开篇的几分钟内，为描绘出约翰的女儿之死，镜头不断地在照片以及池塘还有碎玻璃之间来回切换。而且配乐也是极为讲究。不论是什么类型的观众，都会在这些场景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划破的手指，碎玻璃扎进的轮胎以及飘在水面上的皮球以及阴雨绵绵的天气等等。都能够很快的让观众们进入到角色。这些都是加分项。

但是紧接着节奏的就没有这么快了。从威尼斯的餐厅开始，整个故事被推向了恐怖片和悬疑片的杂糅体，通过一个自称可以通灵的老妇人之口，我们看到了故事开始走向了悬疑。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出现过，但是这一切却显得那么的扑朔迷离。这个时候的大环境给了我们答案。

导演通过对于威尼斯水城的破旧的栏杆以及破败的楼宇的描写，那些五颜六色的墙壁，那些已经锈迹斑斑的栏杆以及飘忽不定的小船等等。这些都给本片蒙上了一层面纱。后来发生的那一系列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将整个故事推向了高潮。通灵老妇人的预言，妻子劳拉奇怪的举动。约翰一开始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当看到奇奇怪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以后，约翰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于是故事开始向着第三阶段发展。

我们一开始都觉得只有劳拉没有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约翰看上去总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伤痛。但是很显然，当故事发展到结尾部分以后，我们看到的是劳拉的从容以及约翰的伤心。角色们的情感一下子发生了大转弯。故事一下子被改变了大方向。

当约翰对于自己产生怀疑的时候，风向就变了，如果说之前遇见的那些危险都是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危险就真的是危险了。由于自己转身回到了对女儿的执念中，约翰不自然的放下了戒备心理，最终，促成了自己的死亡。而此时的劳拉彻底的释然了，这一切就跟之前约翰看到的一样，妻子身着黑纱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悲伤的站在船上。而本片也成功的从一部恐怖片摇身一变，成了一部悬疑片。

用恐怖片的方式开头，用文艺片的手法展开剧情，最后用悬疑片的方式来解释所有的事情。优秀的影片从来都不单一。这部英国影史最佳，挺有趣。

从没见过这么凋敝破败的威尼斯。
在我和很多人的心里，威尼斯是一个wonderland，一个sacred place。几乎所有的电影和小说（我看过的）都把它描述成爱情的圣地，不论是在那里相遇，分手，还是死亡，水城永远是水城，静静地看待情感的明灭和人世的无常。除了这一次。
这一次，威尼斯城是一个鬼。
人类的思维是狭隘而可笑的，我们的鬼故事中，从来都只有人类的鬼魂兴风作浪，从没见过鸡鸭猫狗的魂魄胡作非为。动物是有的，有时会出现狐狸，但那并不是死去的狐狸鬼魂，而是活得太久的狐狸。《鬼吹灯》里面有一次主人公几人遇到了“幽灵冢”——前朝的墓室（周朝墓）被后世拆除后阴魂不散，寄居在后人的墓室（明代）中。结果让主人公搞错了朝代，迷了路。没有丧尸，没有怪物，而是一个不愿意被拆除消失的墓室，我当时真是开了眼界。
凭什么只有人类可以死不瞑目从而让魂魄留在人世游荡，原本就没有生命的墓室（建筑）也可以玩“鬼打墙”。
我说《威尼斯疑魂》里面的威尼斯是一个鬼，不是它的建筑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而是深秋中的整个城市就像一个经年无人居住的废城。没错，路上行人还是很多，刚朵拉穿梭游弋，依旧很繁忙，可是总缺少一些生气。没有了春夏灿烂的地中海阳光，深秋的威尼斯被蒙上一层石灰色，老旧的建筑像是马上就要塌陷，紧闭的窗户，话里有话的路人都像在隐瞒一个什么秘密，而到了夜里，简直静得可怕，只有匆匆的脚步声透着行人的恐惧。
其实从头至尾并没有鬼，行凶者是一个穿红色雨衣的侏儒。Somehow，男主角却从一开始就被宿命操控，最终无法摆脱被杀的结局。这从电影里面很多超自然的场面和莫名其妙的跳接剪辑可以很明显看出导演要传达的一种被绳索慢慢勒住最终窒息的感觉。
这其实是关于一个走不出心理创伤的男人最重终自我毁灭的故事。
男人的情感不善外露，越是老派，越是如此。爸爸格外疼女儿，女儿的死对于丈夫的打击远大于妻子。他用工作麻痹自己，逃离英国远赴威尼斯，却仍然不能忘怀。他从来不表现出来，总是在妻子思念女儿的时候安慰对方，而他却是更痛的那一个。
女人总是有韧性的，妻子渐渐走出阴影，投入新生活，回英国表示她已经准备好面对过去。男人却越陷越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丈夫一连几次看见小小红色雨衣而妻子却没有，他太想再和女儿见一面了，所以当他最后看见红色雨衣小孩的时候，他全力以赴想奔过去看女儿最后一面，就像奥菲斯在地狱门口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要看看妻子的样子有没有变。他看到了，一张扭曲丑陋的脸，长在一个不合常理的身躯上，这是他的噩梦，他终于见到了女儿，女儿却要了他的命。
一般的鬼片结尾，超自然可以解释一切不合常理的现象而让整个故事信服。这部电影里面，男人死前的一系列闪回并不能很好的解释从头至尾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反而传达出一种深深地无常感。原来我们并不能控制自己的人生，一切的意外都是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发生了，我们毫无办法，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切，这个力量不是上帝，不是魔鬼，什么都不是，在它面前，人类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我是这样推测的，也不晓得是不是编导的意思：

人类的理性基本上不会相信超自然的现象，包括人的特异功能。通常都会要求「亲眼目睹，眼见为凭。」

主角的悲剧性在此：他本身具有预视未来的特异功能，却不愿相信，连带也不相信有人可以通灵这类的超自然现象。为了「眼见为凭」而顺应理性的追根究底而「非看清楚不可」...。

反之，他的老婆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却很快就相信那对姊妹的预言，立刻就建议先生赶快离开。

非常有诗意的悬疑电影，其中有恐怖的元素。整部影片充满意象，令人回味无穷，其神秘特质非常吸引人。

蒙太奇

影片开头令人震惊，很少能够有影片开头如此令人印象深刻。 伴随着安静舒缓的钢琴，在一片天堂般祥和的草地上，两个孩子在无忧无虑地玩耍。然而危险蕴藏其中，镜头在室外的草地和室内的场景不断转换，女孩手中的球，红色雨衣在水中的倒影，水中的波浪，男孩惊恐的尖叫，John手中涌出血的照片，John的惊恐不安，一组镜头浑然天成。 这一段剪辑真是神来之笔，在富有诗意的场景和音乐中讲述了一个巨大的悲剧，这种命运的无常令人心痛。 这一组镜头之后的转场同样令人惊叹，Laura看到自己死去的女儿发出的巨大尖叫声和很久之后在威尼斯修复教堂的电钻声剪辑在了一起，完美地完成了空间和时间的转换。 还有一段床戏也令人印象深刻，同样是诗意的剪辑，没有色情感。亲昵的动作和事后穿衣服打扮的动作纠缠在一起，非常具有想象力的剪辑。这是丧女之后夫妻二人的一次亲热，更像是一次疗伤，性爱之中有新生命孕育的可能，性爱成为了治愈的象征。

威尼斯

影片是在世界著名景点拍摄的，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于这一著名水城的印象。我们想象中或者实际去景点的时候，都是人山人海的，热闹非凡。但是作者将威尼斯塑造成为了一个危险之地，充满神秘和未知，这里是谋杀的现场。蜿蜒曲折的街道，脚步的回声，想要逃脱的老鼠。在这个阴冷而潮湿的城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变得非常远。

迷宫

威尼斯迷宫一般的街道将主角逐渐吞噬，影片有大量的主角在街道上行走的画面，这些街道都非常相似，让人难以辨别。John彻底被这幻象一般的迷宫所影响，丧失了理性思考的能力，他的潜意识被水、迷宫、红色彻底迷惑了。

红色

红色是鲜血的颜色，意味着危险。女儿穿着红色的雨衣，随后被水淹没。谋杀犯也穿着红色的雨衣行凶作恶。 红色也是一种警告，当影片开始的时候John看到手中的照片涌出血水的时候，他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红色在中国文化中是喜庆的颜色，我们春节会看到大量的红色。忘记这一点会让我们更加容易地理解影片。 黑色也同样如此。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丧礼的穿着是白色，但是西方是黑色的，如果我们知道这一点，当我们看到John看到妻子穿着黑色的衣服在通灵姐妹的陪同下站在一艘船的船头时，我们就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水元素

水同样是危险恐怖的，女儿就是淹死在了一条河中。 影片的大部分场景都是在水城威尼斯。水一直是人类恐惧的对象，人们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在水中失去生命。从人类由水生生物变为陆生生物，人类就开始对水充满恐惧。 就像《午夜凶铃》中女主角会从井中打捞上来一具尸体，这部影片就有一个场景是谋杀的尸体从水中被警察打捞上来。 影片中有非常多对威尼斯的水的特写，在John的视角下，女儿穿着红色雨衣的镜头不断闪现。甚至在他追红衣侏儒的时候也是如此。

谋杀

影片一直处在令人不安的氛围中，蔓延在威尼斯的谋杀案一直悬而未决，凶手一直没有找到。逍遥法外的凶手也是这部影片最重要的恐怖元素。

通灵之术

通灵之术是影片最为神秘的元素之一。通灵姐妹和John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John在影片一开始就展现了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看到照片上涌出的血水，他感觉到了女儿可能发生的危险。与此形成照应的是Laura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她看不到照片上的血。但是John并未完全理解这一启示的全部内涵，血是从身处教堂的侏儒身上涌出的，这暗示了最后John的命运。 John并没有重视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他不相信自己有这一能力。当他看到妻子和通灵姐妹在灵船上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真实的，以为自己的妻子并没有离开威尼斯。他也没能意识到这预示了自己的死亡。 和John不同的是，通灵姐妹既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同时也知道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讽刺的是，能够通灵的姐姐是个瞎子。想想看，能够知晓未来的人竟然是盲目的，而普通人能够看得很清楚却对危险一无所知。这符合西方文学中的传统，从古希腊戏剧开始，先知或者说预言家就是以盲人的形象出现的。

恶魔、侏儒

在John修复教堂的时候，他们准备把一个雕像放在教堂上，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尊圣象，是一个小天使或者是圣母，但没想到揭开雕像的幕布后发现这是一尊恶魔！作者小小地戏弄了一下观众，这一反讽实在是太出彩了！这一镜头后的转场同样是一个恶魔雕像。 在影片最后揭开红衣侏儒的真实面目后，我们发现这幅面孔和恶魔一模一样。

警察局长、主教

影片中同样神秘的还有这两个配角。警察局长与我们传统认知完全不同，说话很是神秘，轻声细语而有所保留，谈及人生感悟就像是一个哲学家一样，好像他洞察所有这发生的一切。 而大主教也非常神秘，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个弄权者，一个虚伪冷酷的人，一个能干出所有下流卑鄙勾当的恶人，但是导演并没有给出明显的线索。John从一开始就对主教不以为然，自始自终也没把他当成朋友。

上帝

John和Laura两人都不信教。影片中出现了众多的宗教元素，大主教、教堂、通灵姐妹的配饰、十字架、牧羊人的画。 第一次去教堂的时候John说自己不喜欢这个教堂，然而最后自己却下葬在了这个教堂，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从这一点来看，作者似乎是在肯定宗教的价值。

丧女之痛

影片最重要的一个主题就是表现丧女之痛。John和Laura都没能从女儿死亡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Laura自从知道了通灵姐妹能够看到自己死去的女儿，就变得疯狂起来，相信她们所说的一切，不断地向通灵姐妹询问女儿的事情。在Laura的潜意识中，她根本接受不了女儿死亡的这一事实，非常希望女儿能够复活，而通灵姐妹正好满足了她的这一愿望。通过通灵姐妹，Laura似乎能够和死去的女儿进行沟通，她彻底被神秘的力量俘获了。 John同样如此。看起来他非常理性，在妻子变得疯狂的时候还不断提醒她女儿已经死亡的事实。但实际上John潜意识中也是不愿意接受女儿已死的事实。当他看到红衣侏儒的时候，他就把女儿映射在了她身上，所以他才会不断地寻找侏儒，不断地追逐她，最终酿成惨剧。

这部影片意蕴非常丰富，有很多解读的空间，尤其是关于角色心理的描绘，值得一看再看。在充满了文学性的同时，剧情也非常吸引人，能够同时做到这两者的电影少之又少，是影史上不可多得的佳作。

真的不能说这部电影很好，里面的和约翰淹死的女儿穿一样红衣服的竟然是个丑陋老侏儒，那些谋杀案也是她犯的吧。可是那个有天眼能看到鬼魂能预知的瞎老太太是干嘛的，根本没什么意义。很多东西根本没关联，也没作用。就是个变态侏儒杀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