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穿过一个接一个的桥洞渐渐驶出小镇,在水面涤荡出自由而欢快的舞蹈,歪歪斜斜的城市建筑渐行渐远,大海野草礁石小船共同搭建了一个“世外桃源”,海浪猛烈拍击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夹杂着寒意的晚风吹向炽热明媚的恋人,随着夏天的到来,恋人在海面缠绵缱绻,时而肆意欢笑吵闹伴随的悠扬的曲调,时而静坐喝酒煮咖啡清理胡须梳散头发扎起两个可爱的小马尾辫,或者仅仅是靠在一起沉睡,草地上美丽健康阳光的身体奔跑着。隔绝了城市的喧嚣,随心所欲的享受夏天的美好,莫妮卡和哈利的书写着关于夏天的爱情童话,躁动不安的青春情愫得以在海岛安置下来,在这里没有家庭的牵绊束缚,没有傻缺领导的指责怪罪,身处丛林,只有原始的欲望、情感、暴力。
小船着火事件就是丛林法则的某种印证,先占领这个区域的人看到自己的领地空间被他人占据,第一反应是破坏以驱逐,而当在和哈利二人的战斗中败下阵来,又主动选择退出,以暴力解决问题,维护对场地的唯一占有使用权。出逃夫妇第一次合力战胜外敌,如果以野性原始的方式继续生存下去,他们还将继续创造爱情童话。
然而现代文明的进步又某种程度上扭曲了人的心灵,或催生了更多的欲望对象。若是蒙昧,大抵不会想要看电影穿漂亮衣服要求更好的居住条件。但是在现实的社会空间中,一切都在朝着更加文明更加秩序的方向发展,而社会的文明本质上是人的文明,文明要求得体优雅规范秩序,而这又和物质天然挂钩,于是难以调和的矛盾出现了,一方面散漫纯粹高纯度的爱情在现实生活得以维继的重要前提是两个清醒且独立的具备生活能力现代人;另一方面往往这样的人在面对爱情参杂着太多衡量与计算,所以现实中大部分人选择折中,既要又要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莫妮卡无法忍受自己的“不幸运”,当哈利已经做出调整,而莫妮卡继续期待梦想的生活,爱情的存续怎么能不是个难题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伯格曼的片子,而他本人又以高产著称,所以就很难从整体上去谈伯格曼的影像风格,只能是围绕这一部说几句。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普通而又非典型的爱情悲剧,故事本身没有多少值得苍凉、忧伤、哀悼的地方,它足够浪漫却没有古典主义式的烘托。面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样一个母题,伯格曼使用了常见的套路,即将影片分为两个部分:爱情的理想和美好和婚姻的琐碎与残酷。但伯格曼并没有陷入先是两相对比,从而引发观众唏嘘的窠臼。他轻描淡写地将两者之间的急转直下全然呈现,大幅度取消了婚姻消磨、谋杀爱情的纠结与痛苦,但这丝毫不影响一个悲剧结局的形成。为什么?因为悲剧早就注定,在夏日激情中展现出的双方性格的暗隙,已经形成一条重要的情节线,自然也不再需要复调式地大唱悲歌,流于滥情。 莫妮卡无疑是一个典型,我们的身边不乏像莫妮卡一样的少女,你爱她、同情她、嫌弃她,但她一直都是那么鲜活。她个性叛逆却又重度依赖;她对生活、对爱情充满了幻想,却又恐惧、推卸承担生活的责任;她的爱纯洁健康、热情似火,而她本人又难以控制欲望。她不满家庭的管教、社会的猥亵,与爱人泛舟远游,在远离尘嚣的自然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夏天。当她向着海风侧躺在渔船船头时,她是美的;当她在夕阳下与爱人依偎共舞时,她是美的;当她一尘不染、自然热烈地奔向海浪时,她是美的。她期望永远活在那些永恒的美的瞬间,忘记一切。她的脑子里没有将来、没有白头偕老,只有摆脱时空的情欲与甜蜜。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当莫妮卡的旧情人泄愤烧掉二人行李的时候,哈利的反应是登时怒不可遏,与情敌扭打成一团。而莫妮卡没有尖叫大喊,也没有去拉架,而是急急忙忙地去扑灭船上的火焰。从这里足以看出,她早已把那艘小船当作是自己滞留在夏天,享受爱情的归宿。她爱上的是爱,而不是某个人。
但夏天终将会结束,自然会结束,现实会结束,心灵上也会结束。哈利几次提出要回去找一份工作,让莫妮卡和孩子能有一个稳定且幸福的生活。莫妮卡自己的态度很是暧昧,她总是抱怨爱人照顾不了自己,还得自己出去偷肉吃;但当哈利给她美好生活的承诺时,她又不想回头投入婚姻,融入现实。所以当小船重新驶回风光如画的小城时,夏日里的莫妮卡就已经死了,尽管夏天还没有过去。两人最后的分道扬镳,既不是因为为了生计打拼造成的聚少离多;也不是因为两人年龄太小无法照料孩子,更不是因为贫穷这一残酷现状的逼迫。这完完全全是性格的悲剧,命运的无常。娜拉出走后会怎样,是一个难解的、复杂的问题。子君和涓生做出了一种回答,哈利和莫妮卡做出了另外一种回答。
影片的结尾很是令人惊叹,也说明了伯格曼日后能够成为大师绝非浪得虚名。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相互折磨,生活一如既往。只是在搬家的喧闹和争吵声中,哈利还会透过镜子回想起美丽的莫妮卡。而莫妮卡会不会也是这样呢?不得而知。这种充满现代主义手法的处理方式,在影片所处的五十年代早期很是罕见。也难怪伯格曼的电影会影响新浪潮整整一代人的兴起。
不良少女莫妮卡作为影片的主人公,对整个影片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看到这部影片的标题,就会产生想象:为什么是不良少女?她是如何形成不良性格的少女呢?也许我们会为这个少女产生同情,看完影片才发现,原来她早已被导演注定了悲剧性的人生。 故事的开头告诉我们,莫妮卡出生在一个因贫困的家庭,她在父亲耍酒疯的那天因为小事决定离家出走。莫妮卡几乎每天都受到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同事们的轻薄嘲笑。她早已厌烦或者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因此,她找了个借口开始了她所向往的生活。 她找到了一个踏实的男人哈里,并促使哈里也辞职了,虽然哈里工作的地方也并不怎么样。但是这么一来,他们就多了共同点。 他们在船上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这段日子平静的不像话,安详的让人看着想睡觉,但也会让人羡慕他们的爱情。 整个影片是黑白基调,在河上的风景像一幅画,随着一天天过去,他们都变得蓬头垢面,开始与这美好的画面产生违和。 终于因莫妮卡的怀孕,还有哈里的梦想,他们回到了城市,不再过野人的生活。 哈里作为莫妮卡身边人,对她的感情越来的越深,对她越来越了解,我们看到他们的生活在发生改变,改变到他们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美好爱情的样子。 两个人在最后心的距离越走越远,我们看完整部电影,会恍然大悟:她真的是不良少女莫妮卡啊!这么一想,哈里真的好惨,她与他是性格完全相反,由此更加衬托出不良少女莫妮卡。 一个少女的花样年华,可怜的是她只知道谈恋爱、吃喝玩乐、买买买,只知道不如意时生气如意时独自快活,做个年轻妈妈对家庭、孩子不管不顾。这就是导演对待不良少女莫妮卡做的最后的决定。 ——————————————————————— 感想:整个影片非常干净,导演把握整个影片的时长把控的很适当。 导演切入影片的主题深刻新颖。 看到电影标题的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女主反转的故事,很正常的是,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不良少女,所做的一切也是不良的。形成她的不良的因素有很多,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莫妮卡的人生也代表了现实生活中的一类人。导演活生生的把她的故事搬上银幕,让我们产生一丝共鸣。 导演做到了。
影片最令人难忘的是阳光下、海浪中莫妮卡不羁的脸庞和充满蓬勃生命力的身体,她狠狠地抽烟,漠视所有的规训,野性而又迷人。伯格曼无疑使莫妮卡的美得到了最极致的呈现,她像一只兽物,懵懂无畏,坦率地表达爱,自然地释放不受拘束的天性,对着混沌未开的世界投去天真热情的目光。当他们赤裸着身体相拥在荒僻的码头,冲击着我们的是那样鲜艳的肉体和不息的、充满活力的欲望。
清澈,干净,纯粹又天真,直逼法国新浪潮电影。船湾的二人世界,让我想起周邦彦的诗境:“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安德森献出了影史第一次与观众凝视的表演,视线挪移至银幕外,光与阴影包围着脸庞与双眼,伯格曼影像大师。自然生长的莫妮卡,她要的是灵动的爱情,而不是束缚的雀巢。
安德森的表演自由而又野性,这样天真无邪的面孔,让人难以同“犹在镜中”精神崩溃女人以及“呼喊和细语”中垂死的病人相联系,就连伯格曼都称其为“影史上少见的奇才”,全片最令人震撼的表演当属Monica与陌生男子约会,她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直直盯着镜头许久,这让我想起在伯格曼后期作品丽夫·乌尔曼有大量如此直视摄影机的镜头,但伯格曼给予最高评价的却是安德森的表演,他赞道:“那一刻,电影史上才首次出现毫不羞怯地与观众直接接触的表演形式。”
极好,清澈、性感、活泼,宜动宜静,出海、岛上一段外景太美,最容易懂,最清新的伯格曼,青春片之一种。恋爱时他们是美丽少女,英俊青年,发情的诱人酮体,不顾一切燃烧。饥饿时他们是失去理智的动物,结婚后他们是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如果能一辈子生活在孤岛上,变成野人,也许他们能终生幸福。
爱情对于莫妮卡来说只不过是逃避现实的快艇,当这艘快艇驶向婚姻回到现实时,不良少女的选择自然是再次逃避。
[2019年10月伯格曼√] 据说是伯格曼成功打入美国市场的作品……结构异常严谨,充满了剧作和视听上的呼应和对比,表演精彩,对阶级的描述略刻板印象,不过对原生家庭给人造成的影响这个剧作法用得还是很精确的。莫妮卡这么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女主角还是挺新鲜的,第二幕俩人浪迹天涯的段落拍得实在是好,风景用得到位,也跟第一幕第三幕形成极端强烈的对比。第三幕里伯格曼式的,表现焦灼和撕扯且又无法分开的“爱是相互折磨”的中近景关系镜头已经成型了。同时还有两处非常精彩的,特写镜头中人物造型光转换成舞台光的用法(男女主角各一个)。
[和莫妮卡一起的夏天]又并非是纯粹的现实主义,它是被伯格曼以道德引领者的身份道德化、寓言化最终高于现实主义的电影文本。借由这场悲剧伯格曼来指导观众不要再重蹈片中人的覆辙。迷信运气,耽于梦想,终将迎来自己的悲剧。不少镜头让人想起其后作。
不过时,很伟大。伯格曼拍出了野性不羁的少女,拍出了热恋中的两情缱绻、耳鬓厮磨,也拍出了“娜拉走后”的窘迫以及从未有过的自由夏天。还拍出了“一地鸡毛”“贫贱夫妻百事哀”。莫妮卡是不良少女吗?世俗中也许算吧,可她也曾为了电影泪目,我觉得她纯洁的一刻胜过很多人肮脏的一生。
她随性,泼辣,叛逆,愤世嫉俗,她就是莫妮卡,是米兰·昆德拉笔下的“轻”。她将最美的酮体献给镜头,也被镜头记录下最狼狈的模样。开出小镇的船又无奈地开了回去,自由带来的不是欢愉而是更大的困窘。“为什么有人那么幸运,有人却总是倒霉?”莫妮卡久久地望着镜头,却看不到梦想的世界。
从镜中出发回到镜中,与莫妮卡的夏天,在小岛的自由放肆,也呈现了出走后将如何…从展望那个夏天到实现的经历到无奈的回望,很人生,也很电影…奔跑和凝视的镜头让人看得出神,话说这部里的对话有点儿意大利,一惊一乍的喜感:“你在这里生根发芽了吗?” 伯格曼很喜欢拍赖床的小姑娘吗哈哈,霓虹招牌跳切那段记得后来戈达尔也用过
现在来欣赏[莫妮卡],大概必须从历史主义的角度出发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对早期伯格曼的影响非常明显,现在这一套已不太管用,加之影片本身格局过小,夏天最美的地方自然是之后对夏天的怀念,这样显而易见的主题让它的影响力只能局限于当时。然而本片的确昭示了伯格曼的未来,进入后半段,我们忽然意识到片子夏天前-夏天-夏天后的三段结构是多么精致,一个著名的镜头亦在彰显着伯格曼对于人物心理层面的关注。大特写里的莫妮卡挑衅地看向观众,表明出她对我们的意见毫不在乎。
用现在的眼光看,就是脑残女的故事,而且根本不觉得莫妮卡可以称之为“少女”,比起“不良”,我更觉得她是懒惰
初识伯格曼。用一个极其工整的剧本讲述叛逆的少年恋情,形式与内容本身就存有一种张力。剪接形式基本上是动接动,相当经济的方式,小场景里事件接踵而至,戏剧发生完之后立刻转场,既让人心领神会,又让人应接不暇,伯格曼仿佛在这种按部就班的戏剧规定性之中找到了现代性的萌芽。神奇的是这种动接动,在两人私奔上岛之后变得相当自然,那些声色光景解放了形式的观感,同时也预示了一种限制:只有在这里他们才感觉自由。伯格曼既古典又现代,就像最后那三个酒吧里的老人重新出场一样,是在用人物为整个影片下判词,让这个叛逆故事变成了某种醒世寓言。莫妮卡被视作是启导新浪潮一代的银幕少女,这不是巧合,片中现代性的部分被这群影迷给“析出”了,那个直视镜头本该只是提示剧情的hook,却变成了现代性的标志,在特吕弗和戈达尔那里一再重现。
伯格曼早期作品少了几分宗教仪式隐喻,而是极其新现实主义与自然主义甚至有当时尚未开始的法国新浪潮雏形。自开场起并在影片中大量使用大量远景空镜头使奠定了浪漫的自然之美基调。却是浪漫外壳下包裹的世俗批判与对爱情的绝望,当孩子呱呱坠地时仿佛感情的丧钟,婚姻后面便是爱情的坟墓
剧本、镜头、表演俱佳,古典时期的伯格曼,满是经典的范式。具有电影感的导演。
现实生活中,莫妮卡这样泼辣蛮横、好吃懒做、骄奢淫逸、不顾一切及时行乐的女生,往往真的会遇到一个敦厚老实、上进、负责的男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一心甘为裙下臣。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1.一出离轨者的叛逆逃亡,后启新浪潮,亦为楚浮[四百击]片中片。2.可惜,浪漫与自由终将被现实击破,而开头影院段落,莫妮卡泪流满面,哈里哈欠连连,恰是二人殊途的缩影。3.伯格曼气息:家庭的崩解母题,大特写—莫妮卡凝视观众,首尾镜面反照及哈里的梦回与凝望。4.偷牛排段落张力十足。(8.0/10)
最为精彩一笔是当莫尼卡和她男友哈列在私奔的途中遭遇多次打击以后,她这样问自己:“为什么有的人总是有好运气,而有的人却永远没有。”这句拷问道出了人类心理存在着的一个独特之处,那就是总是确信自己会交好运,而正是这种心理把人和其它动物区别开来。其实并不是不良少女,只是比较执着自己的梦想
对少女感到生气,但转念一想毕竟她才18岁。两次男女主角的面部特写是高光时刻。想到那些年轻的、相爱的时光总是一去不复返 就很难过了。(伯格曼本人亲自做片前导赏了
勉强及格。短短96分钟,却容纳了一对恋人勾搭成奸(误)、孤岛蜜月(这段拍的让我想起三岛由纪夫的《潮骚》)、奉子成婚、一拍两散的完整过程,但即便这样还是觉得有拖戏的感觉,这是一出本性难移加阶级局限造成的爱情悲剧,如果说博格曼每部片子都是在讲“某某不存在”的话,这部的主题可归结为“爱情童话不存在”。全片还是有些亮点,一是时年21岁的安德森全裸出镜,身材饱满可观,而且演出了角色单纯的放荡、热情、不计后果。二是博格曼对细节的把握老实厉害,那些水果店的布局,那些明暗交错互相吞噬的云的空镜,那些戏剧化但又不着痕迹的布光(火车上那场戏虽然是棚拍但是光的移动照顾的真好),再加上一入镜就活在状态里的演员们,博格曼在这一阶段已是第一流的调度者。另外忽然想起来,博格曼的观感和黑泽明还挺近似的,两人对于明暗的把握颇相似
讲的就是:爱上一匹野马,可我没有草原。又是这种疯狂模式的情爱关系,只是疯狂过后终究只会更冷却。避世的态度有点儿反社会反文明的意思,但是一切还是回归屈服于柴米油盐的世俗生活。